; 对于那个离开了十年的府邸,他的心情是复杂的。
洛洛轻轻点头,对于他说“上官府”而不是“家”感到心情有些难过。
哥哥还是心有芥蒂的吧。
“哥哥,其实你离开的十年里,爹他一直都很想念你的,我有时候看到他会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幽阁里,很久很久都不出来,我想他一定是在想你了。”
脑海之中,浮现上官行那已经出现些许白发的模样,洛洛的心情难以不感到沉。
虽然他不是她真正的爸爸,但是,十年来,他对她也是关怀有加,不管是不是因为她泺王妃的头衔,她毕竟是接受到他的关怀的。
人非草木,孰能无情。
十年的光阴,她在思念无澈哥哥之中度过。
而爹爹,也在思念他唯一的儿子之中感伤。
也许,她能够体会爹爹那种独自凭窗而坐,却只能孤单单地看着天空,无可奈何地只能等待……
看着她眉目之间带着一丝劝解的意味,凌飞有些逃避地转移了视线。
末了,他轻声向她道别:“洛洛,哥哥走了。”
看着他走向离开的道路,洛洛轻轻叹息。
随之,她走向马车,下人撩开帘子,她与里面的无澈相视而笑,然后动作轻巧地进入车厢里。
马车辘辘地开动,直奔泺王府。
“洛洛,你刚才跟凌飞说话的时候似乎有什么心事?”
马车里,无澈努力跟虚弱的身体对抗,撑着疲惫关心地问道。
洛洛让他半躺在自己的腿上,轻轻抚着他墨黑的长发。
“无澈哥哥,原来你是偷窥狂啊,还偷看我跟哥哥说话。”
他撑了撑耷拉的眼皮,眸光带些邪气地瞅着她,薄唇狂傲的抿起。
“换了别人,本王不屑去看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被你偷窥是我的福气罗?”洛洛撇撇唇,对于他扮鬼脸。
虽然很想跟她继续抬杠,但是他的精力目前有限。
“你的心事?”
于是,他决定问最想知道的。
洛洛的小手却是轻轻覆上他的眼睛,转移话题。
“无澈哥哥,你累了,先好好休息吧。”
哥哥跟爹爹之间的事情,她想她应该尊重哥哥的意愿别说太多。
无澈有些闷闷地拿开她的手,看到她神色之中那明显的避开话题的模样,他深深看着她。
“好吧,既然你不想说,那我就不问了,不过,洛洛,如果是有什么难题的话,一定要跟我说,我是你的夫君!”
他特别强调。
洛洛灿然一笑:“好。”
随之,他才终于放弃跟疲惫抗争,慢慢地闭上眼睛,在她的怀中沉睡休息。
璟王府。
“嘭嘭嘭!”
大厅里,不断有桌椅被击碎的声响接连而起。
只见苍月流云怒火滔天地一掌接着一掌往四周围发泄地挥出去,掌风所到之处,皆是粉末纷飞。
艳娘跟其他下人站在一边,有些惊怕地看着他将一个一个地方毁灭殆尽,卷起一阵阵震人心跳的爆响。
好一会儿,艳娘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如此耗费真气损害自己的身体。
“王爷,请息怒。”
她鼓起勇气上前一步。
“嗖”地一下,几乎在她的脚步才站定的瞬间,流云的大手挥到她面前,十指紧紧地扣住了她的喉咙。
“咳咳咳,王爷,您……”
流云一双黑眸狂躁地弥漫着滔天怒火,冷怒地瞪住她。
“你们这一群饭桶,连一个受了重伤的人都不能给本王抓回来,本王还要你们来干什么?!”
他的怒吼几乎要把屋顶都掀起来了,让一旁的下人吓得浑身瑟瑟发抖,半声不敢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