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。”男人把浴巾拉了拉,转身要上楼,木修衍走过去扯掉他想遮挡的浴巾。
面积挺大,从肩上一直到后背,是带子勒的。
“你上的什么班?”
“上班不就上班吗。”男人拉过浴巾,眼神躲闪。
小时候也不是没见过男人带着这痕迹回来,时间久了留印子,消不掉那种,显然,男人还是找了和以前一样的工作。
木修衍觉得有什么东西哽在嗓子眼,堵着,好半天才说出两个字:“疼吗?”
男人愣了愣,突然笑出声:“男人哪能说累的。”
“你现在又不用养家…那么拼干嘛。”木修衍转身去翻桌子底下的药箱,强按着男人坐下,处理那些被勒破皮的地方。
有的地方伤口深了,男人忍不住发出声响,一边疼一边感叹:“你啊,长大了,再过几年就要结婚生子,爸想趁现在还有力气,多赚点,你将来也轻松,男子汉大丈夫不能什么都靠你妈妈,她一个女人,不容易。”
“你也不容易。”木修衍头都没抬,他不敢去看男人疲乏的脸,真的老了。
“那不一样,我是男人。”男人直起身板,牵动背后伤口,倒吸几口冷气:“你小子轻点。”
“你别乱动。”木修衍拍他被伤着的地方。
“能看着你结婚我就没遗憾了。”
“老了呢?”
“随便找个地方让人给我埋了。”
“我还要给你养老呢。”
男人愣了愣:“嗨,爸这种人,养老浪费钱。”
“瞎说。”
“真的,我啊最大的错就是祸害了你妈妈。”
木修衍看他一眼,继续整理药箱:“也后悔生我。”
“哎呦。”男人拿过沙发上的T恤套上:“这是两码事,你妈当年也是名牌大学毕业,要不是遇见你爸,少受那两年苦,和江直一起,做个阔太太。”
自嘲,对自己的瞧不起,没那个男人能接受情敌的帮助,但是他没能力,没能力。
有时候想想,当初就不应该答应陆清漪的追求,年轻人,眼里只有美好未来,单身的时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,根本没计划成家,那能想未来。
怪自己,没个打量,觉得能承受,毁了两个人。
“和你结婚是我妈的决定,又不是江直逼的。”木修衍收好药箱,在男人旁边坐下。
“爱情大不过生活。”
“半辈子,不能委屈。”
“得得得,说不过你,爸我后半辈子也就那样了,你小子以后可别这样。”
说不过木修衍,男人挥挥手走进厨房把热好的菜端出来:“这不是你的手艺啊。”
花姐从不做辣菜。
这没一盘菜都是红的晃眼,辣味扑面而来。
“我朋友做的。”
“手艺不错,下次带来见见。”男人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,这辣对胃口!
“成。”
晚上一直是父子俩的纳凉时间,木修衍摇着扇子想了很久才开口:“我养你啊。”
男人闭着眼,十分惬意的摇着扇子:“得了吧,等你上班就晓得钱不容易了,还养我,顾好自己得了。”
木修衍放下扇子,很认真的看着男人:“相信我。”